沈家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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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魏】人间道

这篇文来自与基友明日香的深夜讨论,我们深刻讨论了一番喻文州后,从喻文州蜘蛛精上引出来的文,感谢明日香供梗和思路,请大家给她一个么么哒  @青石 花咲 


《人间道》

 

蜘蛛精喻文州x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和尚魏琛,架空世界古代,人妖共存的世界,请注意避雷,OOC,后面有不可描述,请仔细考虑后再阅读

 

 

 

是夜,乌云遮月,林中小道有一人急速穿行。那人身形诡异,一步能比寻常人数十步之远,且行过之地皆无痕迹。急急赶路的这位年轻郎君姓魏,名一个琛字。他原是从江北乘船而下,躲避一只法力高深的大妖怪的追捕,往襄南友人那边逃去。

 

大妖探查能耐非比寻常,魏郎君不敢像以往那般大大咧咧,只得一边快马加鞭一边谨慎抹去自己的痕迹。先是半路弃马而易,买马的那位商户要去的地方与他南辕北辙。用马匹换来的钱搞了另外一身行头,借花楼里某位姑娘还未来得及用的洗澡水一用,洗去尘埃污垢,剃干净自己故意蓄起的胡子,简单易容一番,利索地将长发挽成江湖中少侠最喜的款式。戴一宽沿笠帽,提上铁匠铺通用长剑,一身耐脏的武人短打,魏郎君对镜中这番江湖剑客的模样很是满意。

 

日夜兼程地赶路,小半月来魏郎君即使内力高深也有些吃不住,从林间小道钻出,便是当今官家新铺的官道。结实平整,黑漆漆得压着光,即使是下雨天赶路也没问题。他现在缺匹马啊,半夜赶路的江湖人士没马似乎有些可疑。魏郎君寻思着要不明日在裳城买匹马,接下来的路以马代步。马虽慢,但现已近襄南地界,看那大妖也不曾有追上的痕迹,八成是追不上来罢。

 

最好是追不上来,魏琛紧紧地握起拳头,压下想要掐诀隐去自己身影飞快赶路的念头。再忍忍吧,要是用法术会暴露自己,以那大妖之能,千里之行不过瞬息间,那他小半月来的精心算计都将功亏一篑。明日就能抵达襄南,只要与友人碰面,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行了十几里地路,魏琛抬头瞥了一眼沉沉黑夜,阴云密布,有电光微闪,风更大了些,隐隐有几分成雨之势。恰好不远处有个破庙,庙内隐约有火光晃动,贴身的玉牌并未发热,魏琛遂往那破庙而去。破庙里有一人,背对庙口,盘坐在火堆前持卷而阅,身影消瘦。魏琛持剑抱拳行礼,变过声的嗓音洪亮:“在下京泰人士,夜行过路此地,瞧着要落雨,厚脸请求借宿半晚,待雨过我就走。”

 

说话时偷瞄了几眼那人。书生模样、三十上下、旅者行装、冠秀才髻,近距离接触玉牌未曾发热,是个凡人,看来今晚他可以稍作休息,回复体力。

 

“一间破庙,天下人皆可蔽之,更何况是避雨,兄台客气,请进。”

 

那秀才放下书卷,起身回礼,行事言语落落大方。魏琛谢过,提剑走进破庙,坐到火堆另一侧。方才瞧那秀才容貌不过寻常姿色,魏琛完全放下了心。不是他谨慎过度,而是这场景发邪乎地与他初次遇见喻文州时的很像,同样是破庙,同样是书生,只是除妖卫道的假和尚变成了行路匆匆的江湖人士。

 

要问喻文州其人为谁,怕是无几人晓得,连魏琛初次听这名都以为是对方随口胡诌。但要说是江北杏儿山的当家大妖,恐怕整个国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北杏儿山是中原地区最有名的妖山,前朝末年军阀混战,当地土匪肆虐,烧杀抢掠无所不作,有一妖路过将土匪屠尽后自占山为王,太祖平定天下后曾发兵前去除妖,结果军队在山脚下绕了月余,被山中小妖狠狠戏弄一番丢出山,虽未折损一兵一卒,但连大妖家的大门都未曾摸到,这在当年也是江湖逸闻趣事,被大讲特讲了一番。那妖似乎是走正道修仙的,未曾伤过良善凡人,杏儿山上大大小小的妖也被他管得服服帖帖,山脚的城镇村落繁衍生息,樵夫砍柴有妖引路,偶尔有妖下山讨食也会受到善意款待。

 

杏儿山,在这个人妖共存的世界是人妖和谐共生典型案例。杏儿山的当家大妖,自然是一代奇妖,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也不晓得他真身是何物。关于他的传说大大小小成百上千个,写话本的书生将他描述成凶猛的野兽居多,作为极稀少见过他真身的人之一,魏琛总想啐一口那些异想天开的书生,乌七八糟地说些什么狗东西,明明是个大蜘蛛却妄想成月白黑纹的澄眼大虎,否则他也不至于一开始遇到正主都认不出来。

 

是了,他与那杏儿山大妖喻文州间有一段奇缘。

 

当年,他在杏儿山地界的破庙见到一个书生,眉眼极清俊隽美,月白色丝绸长衫直缀,绮绣珠缨,藏色腰带上别着一把竹骨扇,收掩不住的妖气浅浅地压在身周。那书生微微一笑,霞姿月韵,清风霁月,仙气飘飘得很。若他魏某人当时扮演的是个精于法术的修道人,定能同样装逼且不动声色地指出兄台妖扮人装似乎不太熟练,恨他扮的是个只懂些粗略皮毛的假冒和尚,只能装傻问这位小哥在下是否可以借宿。

 

后来与那人发生种种,交了他这条命,还献了童子身,伺机而动时,喻文州主动捧上他想要的,魏琛这才后知觉地察觉到他也动了真情。这可真是要了魏琛的老命,不仅完不成师命,他还把自己陷了进去。他是为天下安危而生,自幼学习法术功夫为的是有一日能够以身证道,成那拯救这方世的救世人。

 

可就算是主持师祖也未曾想过他会与天注定的死敌相爱缠绵吧。一边是天下人的安危,一边是他一己私情,两厢将他折磨得不胜其扰。

 

喻文州待他极好,一副轻易厮守一生的模样,从床下到床上都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还想征得他同意后一起双修。大妖精(和谐)水大补,平日轻易不会泄出,更何况是喻文州这种只差某个机缘即将登仙的大妖,但喻某人总是泄进他后方孔穴,即便欢好结束也不会抽出,还美名其曰为,“给你堵紧了,阿琛可要仔细吃净,别浪费才是。”

 

他娘的谁想吃那些东西!

 

备受良心谴责折磨的魏琛趁喻文州外出,在山中小妖你一句我一句的魏大仙的恭维中,大摇大摆地下了杏儿山。喻文州的结界对他不设防,魏琛轻易从其中走出,飞鹤传书给襄南隐居的叶氏夫夫,魏琛忙不迭地一路南下逃去。

 

一路逃到这儿,只差临门一脚,他就逃过了喻文州这妖的铺天大网。他们蜘蛛精忒吓人,会织网了不起?每次吓唬他都是一句,我要把阿琛裹进我的网里,缠好,吊起来吃掉。纯修道的妖怪修炼到半脚飞升的境界,哪会吃人来增加自己飞升负担的?以前魏琛是决不信喻文州这般调情似的威胁,可从杏儿山跑路后,魏琛总是提心吊胆,逃归逃,他是真怕喻文州想不开因他而断送前程。他多希望师父的批命卦是算错的了,他喻文州怎么可能是灭世之妖,干干净净地登仙极乐那该多好。

 

“在下京尹诏人士,足下贵姓尊名?”那秀才微笑着问道。魏琛拱手,“贱姓陈,先生称呼我逐风即可。”

 

“逐风…兄台好名字好气魄。”

 

“惭愧,不敢。请问先生贵姓?”

 

“敝姓邓氏,单字琛。”

 

也叫琛,还挺有缘。客套一番后,秀才持书卷继续翻阅,瞥了一眼发现是本玄学杂谈,魏琛心里嘀咕着半夜看书也不怕坏了眼睛,老实坐在火堆前烤火。庙外夜雨急骤,闷雷隆隆而至,风夹着雨星灌入庙里,魏琛见这雨来势汹汹,眼里带上几分担忧。等天亮后他不就好再用轻功赶路,离此地最近的裳城还有十几余里,怕这雨到天放亮都难停。

 

多耽误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险,说不定人家喻文州就跟在后面要追上来呢?

 

“兄台此去是北上还是到襄南去?”秀才慢悠悠地捻开一页纸,闲聊似的搭话。魏琛当他是长夜漫漫太无趣要聊上一二句,便耐着性子回答,“往襄南去,探访亲友。”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罢,兄台无须着急赶路,已近襄南边界,四周并无山匪,只是怪荒凉些。”

 

沉默了一会儿,魏琛抬头,笑:“荒凉才容易出事。若遇到妖怪,将你我谋杀害命,往庙后一埋,天下谁人能晓?”

 

秀才一愣,听出魏琛话里的玩笑意味,眯眼笑了笑,指尖捻着书页一角。

 

“只道是修行不易,好不容寻来的机缘,毁在两个普通人身上未免有些可惜。”

 

“如对方能轻易想通,也不至于蹉跎至今。陈某内急,先生能否借我竹伞一用,我去外面行个方便。”魏琛起身,将剑放在火堆旁,微微弓着腰,自上而下地注视着秀才,略窘迫地请求道。秀才放下书,微微抬头仰望着魏琛,深棕色的眸子渐渐洗去颜色,变成剔透的琉璃色。他微微笑着,火光映着他的双眼,流光旋转间生出了几分其他意味,“兄台,小生并不介意,你寻这破庙旮旯自行解决便是。”

 

“上头供得可是六方院禅宗的菩回大师,我岂敢造次。”

 

魏琛被盯得后背微微僵硬,有些不自然地直起身子,想要往庙口走去。胸口玉牌方才烫他一下,捻书角的动作,微笑的模样,魏琛如何不能想到这秀才是谁,同样的伎俩居然用了两次,如此拙劣的演技他居然还相信了两次。他怀着侥幸摸到庙口,却感受到一股法力波动,魏琛顿时双眼死。难怪背后那妖坐在火堆前一动不动。

 

喻文州其妖,擅结界、杀人、计谋,狡猾多端。恐怕这雨和这破庙也是他设下的陷阱。魏琛怎么也想不通,喻文州居然有闲情雅致在襄南口蹲等他,按照他的性子不应该半路就将他抓回去吗。

 

“兄台,怎么停在庙口不动了?果然是雨太大了些,不好出门吧。”喻文州好整以暇地以手撑头,笑吟吟地看着魏琛一脸苦大仇深地转过头,对他斥道,“别装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往襄南去的?”

 

“自然是有人给我通风报信。”

 

喻文州袖子一扫,身上的障眼法破开,他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一只纸鹤,魏琛眼角一抽。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叶不羞那老贼的回信。他仿佛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且,阿琛不知道吗?阿琛的身上有我的味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闻到。”

 

魏琛的眼角再一抽,忽然想起喻文州往他后穴里射入的那些精水。

 

“小半月余了,阿琛竟没有一次想要回头的想法,比起这位叶真君,文州就如此不得阿琛喜爱?可叶真君不仅已有道侣,颜色也不比文州好到哪里去,还是阿琛偏爱年纪大些的?”喻文州从地上起来,如在杏儿山时一样闲庭漫步的姿态,缓缓走到魏琛身前,温柔的眼里难压强烈的控制欲,逼得魏琛心虚地不敢对视,拼死驳了句,“这世上谁敢和你喻文州比年纪大。”

 

“阿琛,能和我说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吗?”喻文州抓起魏琛拢在袖里的手,一只一只地扳开,用手掌心焐热,听魏琛嘴硬说自是不想和你一起,你像个男人样,好聚好散。眼下幽深几分,喻文州五指扣入,强硬地与魏琛十指相扣紧紧纠缠,“阿琛说得话真气人呐,真叫我伤心。阿琛还记得我以前同你说过的?我要把阿琛裹进我的网里,缠好,吊起来吃掉。”

 

一字一字地咬着音,魏琛更加虚了,听上去喻文州像是要气疯了,他想要挣脱喻文州的钳制:“你且冷静些,修行不易,切勿因我而放弃机缘,与大好前程失之交臂!”

 

“阿琛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喻文州抓得更紧些,眼睛死死盯着魏琛。

 

“你说我能把自己当成什么,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罢,何必养只随时能咬死你的狗在身旁,你不怕我哪日灭杀了你?”魏琛大笑起来,笑容苦涩得让喻文州心疼。喻文州软下了语气,“阿琛你知晓的,只要你愿意,我这条命也是你的。”

 

“不愿意…我不愿意。”微不可闻地喃喃一句,魏琛的嘴唇微颤,他咬牙呵斥道,“你修的千年道心修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迟早害了你!”

 

喻文州伸手抚摸着魏琛的脸,柔软的指腹扫过,一点点撕掉抹掉魏琛脸上的伪装,眼神温柔而深情,仿佛要溺毙了眼里的人:“阿琛是我的万丈红尘,是我的情劫,我心甘情愿被你缠缚,即使日后无法登仙,哪怕陨落,我也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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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艾特茶茶  @加尔基栗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