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十三

日常痴迷yys,叉厨,连厨,狗崽爱好者,咸鱼写手_(:3」∠)_

©沈家十三
Powered by LOFTER
 

[维勇] TIME-4

TIME-1

TIME-2

TIME-3


今天居然写到全文高潮了,大概还有一两话就完结了?


——————————


PART  FOUR

 

 

又是新的一天,体力训练,耐力训练,吃饭,技巧练习,维克托和年轻勇利又在滑冰场呆了一整天,作为过来人的胜生勇利倒是没像昨天那样跟着他们两位,牵着马卡钦在九州长谷町转了一圈。他那时候心思敏感细腻,外界因素对他干扰太大,只有和维克托一起练习时才能尽最大可能无视一切外在因素,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地去演绎,去表达他的yuri on ice。更何况再过两天就要比赛了,说什么也不能在这方面上坑自己啊。

 

而且,随维克多在俄罗斯定居后,他已经四年多没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爱他又看着他离开的地方……胜生勇利摸了摸马卡钦,站在整个城下町最高的山坡上,站在树叶葱荣间,深吸一口气,向遥远的海张望过去,海天相接的尽头,有白色的海鸥划过。六月的天空是刷得干净的蓝,温柔的风穿过淡柔的云彩,扎在路边长坛里的花儿,沐在阳光里洋溢着快乐。

 

在离的最近的庭院里,有妇人正在晾床单,那些洗得褪去原本色泽的白色床单,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温馨的光韵。扬起,落下,有种安定的自由。素净的白色映着蔚蓝的天空,就好像可以飞起来。蹲着不住闲的马卡钦在他脚边汪了两声,胜生勇利熟练地拍了拍它的背,收起引绳,看着马卡钦甩着舌头欢快地顺着台阶往下奔去,胜生勇利则是在后面慢慢走着。

 

他太熟悉这里了。闭上眼,脑中自动浮现每一条街道的模样,每一处标识牌的文字写的是什么,沿海散步道上哪个路灯一直没有修好……这里的一切仿佛已经融进他的血与骨里,深刻又明晰。走到他以前经常练腿力的路人歇息座前,樱花早已谢的干净,只剩下满丛树叶郁郁葱葱,翠绿喜人。坐下来,胜生勇利摸着一旁的空位,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笑。

 

很久以前,维克托就是坐在这里,看着自己一下一下地跳起。而他本人翘着二郎腿,眉眼弯弯地同他说话。

 

自23岁开始,维克托在这里陪伴了他五年多,总是独自一人的风景里倏地多了一个人,铺天盖地地占满了所有的角落,无法忽视,也无法躲避。海边的沙滩,街道尽头的乌冬面店,家里的温泉……他出现的突兀又毫无预警,却也非常和谐、自然,一点一滴地同那些风景一起融进他的血与骨里。

 

胜生勇利眷恋地摸了摸供路人休息的座位,被磨得圆润富有光泽的木板摸起来手感好极了,马卡钦欢快地从另一个方向奔跑过来,呼哧着气扑到他怀里,亲热地蹭着他的头。胜生勇利被拱着站起来,跟着马卡钦一块顺着坡道往下走。

 

无论回去后自己被折腾的如何惨烈,他一定要拉着维克托回到日本。

 

两个人一起,再走一遍这里。

 

脚步停下,无意识地走回了起点,胜生勇利看着滑冰场的招牌——ICE PLACE,脚步顿了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今天是优子小姐值班,维克托跟她打过招呼,有位牵着马卡钦的和先生是他的朋友,如果来了可以让他进去。胜生勇利推门进来的时候,优子小姐愣了一下,刚才她在整理东西,余光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看不清模样。她以为是勇利,可笑着转身去说话才发现,并不是勇利。

 

那股熟悉感随之消散而去,优子小姐有点没反应过来,勇利现在正在场里和维克托训练,不是勇利,不是勇利啊,这只是个陌生人…刚才怎么会有那种念头,错觉吗?等胜生勇利报上伪装用的名字,优子小姐顾不上疑惑那份错觉,露出甜美可人的笑容,热情地招呼他,并把维克托的交代转告给他。

 

胜生勇利瞧着青梅竹马一喜一惊再一喜,心里感叹那位神子大人真是广大神通,除了维克托靠着自己可怕的直觉认出他外,其他人,哪怕是和他最亲最熟的人都被他完美地迷惑住。摇了摇头,他温声浅言,“不了,我就是散步走到这里想转转,优子小姐今天一个人值班?”

 

“是啊,我家孩子今天要开亲子会,孩子皮,只好让老公去了,我就留下来好好工作。”优子小姐神采奕奕地比了一个大拇指,胜生勇利抿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辛苦了……这箱子是?”他的脚碰到什么东西,往下看去,是一个未打包的纸箱,箱口微张,隐约露出了一些纸张的边角。

 

“啊,这是我前几天整理出来的,全部都是维克托相关的东西,海报啊,钥匙扣啊,杂志啊,明信片啊,团扇啊,还有维克托出道至今所有赛季的视频剪辑刻录蓝光碟!”优子小姐掰着手指细细道来,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脸颊也红扑扑的,听到胜生勇利问自己为什么要整理这些,她嘿嘿一笑,目光不自觉地移向滑冰场门口,神情真挚美好:

 

“我和勇利从小一块长大,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最近的勇利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我有些担心……哈哈,其实我明白的,勇利就是那个样子啦,明明是个成年人,却像小学生样,越快到比赛时,越紧张的不像样子。我想着得做点什么让他放松下来。他可喜欢维克托了,喜欢却不愿意说出来,藏在心里小心翼翼地继续喜欢着,我就把他最喜欢的维克托全部找出来,送给他,希望他一起都能够顺利。啊。和先生,抱歉,让你听我讲了这么多…”

 

“没有没有…优子小姐真是温柔的人。”

 

的确是在一次比赛前,优酱神秘兮兮地塞给他一箱子东西,并拍着他的肩说加油啊勇利你一定可以的。那一箱还挺沉,他抱着回到家时累的直喘气,拿来小刀打开后,维克托突然跑进他房间,吓的他手忙脚乱一个劲抱着维克托的腰把他往外推。差点暴露了他迷弟痴汉维厨的本质,维克托没说什么,却也是在意上了。

 

关于这箱子物件的印象仅此而已,胜生勇利那时从未往更深的层面去想,从未想到优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在台下注视着他,关心着他,鼓励着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的,直到维克托牵起他的手,他才不再是独自一人。

 

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没看到啊。

 

鼻尖微酸,胜生勇利连忙说话来掩饰失态,“我可以看看这些吗?”

 

“可以呀。”

 

优子小姐站在柜台后,柔顺的长发挽起,眼里闪着光,笑的可爱甜美。

 

胜生勇利从箱里拿出一本书,有些泛旧的书页页角微微卷起。他翻开第一页,少年时期的长发维克托跃然眼前,一瞬间,很多很多记忆争先恐后地苏醒,叽叽喳喳地争吵着,让他鼻尖越来越酸。大他两岁的优酱,总是开朗的,自信的,善良的,让他知道了维克托的存在,和他一起分享交流维克托的情报,一直都用笑容和温柔支持着他的女孩。

 

 

「好厉害哦勇利君!」

 

「俄罗斯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说是世界青少年比赛历史上得分最高的冠军呢,好帅哇!」

 

「维克托的话,是这样的——duang~!」

 

「据说维克托家里养的是贵宾犬呢,好可爱啊,维克托家的贵宾ww!」

 

「哈哈,勇利君你还真的是很喜欢维克托呢。」

 

「好想快点看到勇利和维克托同场竞技的场面呢。」

 

 

最后还是没去打扰认真训练的两人,胜生勇利告别了优子小姐后,带着马卡钦往温泉旅馆回走。刚下了两个台阶,胜生勇利咬了咬牙,抛下小跑着正欢快的马卡钦,冲了回去。一脸懵逼的优子小姐就那么看着那位温文尔雅的和先生拍开门,带着快要哭的表情,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优酱!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感谢!”

 

怔忪间,那股熟悉的感觉再度袭上,优子小姐的睫毛颤了颤,看着胜生勇利抹了把脸,转身跑掉。抿了抿唇,她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那里正源源不断传来欣慰和开心的情绪,她有些恐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但她能确定一件事。

 

最开始的那一眼,并不是错觉。

 

 

年轻勇利的比赛很顺利地开始,又很顺利地结束,这一回他的发挥非常好,那股维克托想要的,心仪的,期待的感觉,年轻勇利在赛场上给了他一份漂亮的答卷。从上场前给了年轻勇利一个鼓励的拥抱后,维克托就一直站在原地,目光深沉而专注地追逐着年轻勇利的身影,从始至终,一分一毫都不差。

 

而胜生勇利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年轻的自己身上,他站在维克托后面,安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无法知道的时间里,维克托在外场一直看着他,会随着他的每一次跳跃而微微促紧呼吸,垂在身侧的手也会不自觉地蜷动,那些维克托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的,或许连他本人都不在意的细节,此刻却深深触动了胜生勇利。

 

他以为十年过去了就是很久。

 

岁月流逝间培养出你与我的默契,他以为他完全理解明白了爱人。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是时间过的太长久了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这些当做了理所当然?惶恐的胜生勇利向后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墙,整个人窝入墙角里的阴影中。他咬着唇,脑中回荡起当年他对维克托说的话——“我想和维克托…一起吃炸猪排盖饭……从今往后我想赢很多比赛,然后吃很多炸猪排盖饭,所以我会表演EROS,尽我的全力去表演EROS!”

 

那时是四月,樱花摇曳熏人暖香的四月,窗外的天空被淡青和水蓝洗过,夕阳暮霭沉沉,白鸥展翅而过。维克托先是一愣,继而缓缓弯起了嘴角,微微睁大的眼里闪动着比天空颜色还要纯粹的光,他对他展颜一笑,说道:

 

“不错哦,我最喜欢这样的了。”

 

眼眶酸热,胜生勇利咬紧了牙,还是克制不住,发出一声微不可见的抽泣。

 

那句打动维克托的豪言壮语,说出来的时候他是很没底气的。基本就是大脑一热,脱口而出,没有思考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但是往往这样的话,都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不考虑任何退路,只是源于内心的呐喊。因为他不想维克托就这么被yurio带回俄罗斯,因为他想和维克托一起玩花滑,因为维克托是他一直渴望的,努力追求的,所以他在害怕,即使自己不擅长抗争,他也努力地为他尝试了。

 

结果是好的,维克托那一次的笑他刻骨铭心地记着。

 

他甚至把心放回了一半,不再提心吊胆,哪怕自己是和少年组的优胜者去竞争都没关系,维克托在看着他,并许以期待。他们两个人在那一刻开始平等,他们真正的缘也从那一刻开始结下。他需要他,他需要他,两个共同需要改变的人,不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而是相互扶持,一起改变。

 

他想要和维克托一起走下去。

 

……明明是一开始就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仅是过了几年的功夫,就模糊忘记了?

 

胜生勇利拼命地责问着自己,自己却害怕地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好在心里崩溃地大喊想要去见维克托,现在!立刻!马上!

 

他想见维克托,好想见他,好想见他!

 

 

“喂,YORI!你听的到吗?!怎么了?!”

 

维克托略焦急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胜生勇利从自我的世界里回归,他茫然地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比赛好像已经结束了,年轻勇利在维克托身后,眼里含着担忧地看着自己,而维克托……维克托正握着自己的肩膀,俊朗的眉眼染上一丝不知所措。

 

胜生勇利呆滞地眨了下眼,突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神子之前交代他的话在眼前闪过,“你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福如心至,胜生勇利一把回抓起维克托,顾不上擦拭眼泪调整情绪,他定定地看着维克托的脸,好像要透过他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寻找一模一样的脸。

 

维克托刚想说什么,胜生勇利就猛地摇头,酒红色的眸子被泪水洗的干净且坚定起来。

 

“我要回去了。”他如此说道。

 

 

 

TBC

 

优酱和勇利是纯友情哦!纯!友!情!


顺便恭喜勇利终于找回遗忘的心情,两个人的七年之痒要顺利渡过啦w你们两个人快去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