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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WITH (勇利生贺/一发完)

【维勇】WITH

(微博维勇推广主页勇利生日24H活动贺文-情歌-《天生一对》<俄罗斯情歌>)

字数:1.1W


勇利小天使生日快乐啊啊啊啊啊啊!!!我爱你啊啊啊啊啊!!请一直快乐幸福下去!!!!


设定:退役第三年,大奖赛勇利拿到冠军,双人告白w



《WITH》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优美的音乐流到终点,场中男子身形猛地一顿,手中扇子合柄拉出一长条弧线,扇尾花穗搭在素白的手背上,而扇尖轻触唇瓣——到此自由滑节目结束。

 

鼓掌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涌来,将今晚的气氛推向了最高点。胜生勇利喘息着放松身体,平举的手垂下,仰头拉长脖颈的线条,定定地看着顶棚透明玻璃外一小块夜空。这个季节盛产的澄澈夜空倒映在酒红色的眸里,空气冲击着肺部,带起更有力的跳动声。一次深呼吸,胜生勇利压下喘息声,闭上眼,向四面八方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

 

樱下夜舞。追溯到战国时代的古老圆月下,八重红垂樱正处盛开时节,满树烂漫,樱粉色的火焰在夜光中灼耀着来者的双眼。三味线的音调渐起,悠扬的笛声配合穿插,少年接住对方扔过来的折扇,嘴角抹开一抹笑。男人低沉的歌声传来,一刹那间风儿撩动整挂花枝,樱花飞舞,香气袭人,少年刷地打开了折扇,扇面上的墨迹被莹莹月光照亮。举扇起舞,直至歌声结束,少年吻着扇尖,望向那人的眼里盈着光。

 

这是胜生勇利这几年唯一做的事。自维克托离开后他每天都能体会到不同的感受,飘散的心情在早樱吐枝时凝聚成一点,彻夜未眠去抓住那一点灵感,专门去和老匠人讨教编曲,在家乡的冰场一圈一圈地滑过,晨跑时的汗水浸湿了上衣……独自一人的努力揉进了时间里,发酵至此。明明都是退役一年多的人,还是任性地同正式选手一样编曲编舞练习,好像和维克托学坏了呢。不过,怎么都好,他做到了,他终于在这里,在他第一次进入大奖赛决赛就完败的地方,以这种方式,把他那时未说出口的答案告诉那个人。

 

已经足够了。

 

这是他退役后的第三年,而此时,他最后的商演完美落幕。

 

再完美不过的结束。

 

 

“这一次的《樱下夜舞》真的是非常惊艳呢,比起三年前的自由滑节目《yuri on ice》毫不逊色,自退役后依旧为观众们带来这样的惊喜,胜生勇利先生之后还会带来如此精彩的节目吗?”

 

“呃,大概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在大家面前表演花滑,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这个宣告突如其来,举着话筒妙语连珠的记者愣了一下,接下来的问题卡在嗓子眼里噎的上不来下不去,只好懵逼地盯着对方,以期许在这位年轻男性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神情。然而他失望了,他对面的胜生勇利抱着一捧绣球花,融入日本传统和服元素的衣服是今日一大亮点,手里捏着扇子,低垂眉眼,他面容柔和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在说我感觉今天发挥不错哦。

 

记者是老记者,几年前胜生勇利还泯然众人时他就采访过他。真的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胜生勇利脱去了那份不成熟,即使维克托教练早就离开,独自一人的他也平静沉稳着,处事不惊地面对着一切。无法估计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生命里到底改变了多少,能看见的只有蜕变成蝶惊艳世人的胜生勇利。

 

“您的意思是完全引退?”

 

“是的,以后花滑在我的生命里,再也不是以表演和比赛的方式存在。”胜生勇利点了点头。

 

“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也不算是突然吧,想要做的已经做完,可以安心离开了。”

 

“那,胜生勇利先生,您还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

 

胜生勇利转头去找正在录影直播的摄像机。

 

双唇微开,怀里抱着浅紫粉白的绣球花捧,双眸迎上那一点,酒红颜色里波纹渐起,导播扯着麦让切上画面,于是所有看此次联合商演直播的屏幕观众都看见了他的眼睛。仿佛平静水面溅起涟漪,似是已经看到了想要找的人,眼里盛满了笑意,他用扇尖掩住唇,神情骄傲。

 

“你看到了吗?”

 

被强迫禁足在医院的维克托正盘腿看着直播,床边的超大屏液晶电视播送的正是此次联合商演。电视里的青年已经成长为稳重不失温柔的男人,也到了荷尔蒙丧心病狂地散发的年纪,一颦一笑惹的病房里凑热闹的小护士们红着脸咯咯娇笑。男人三十一枝花的维克托有点不开心,没法去现场看不说还不能独享,手动再见。

 

摸过床头果篮里的香蕉,紧盯着画面里流畅地滑出连续步后跳出一组3S和3T,碎碎念着勇利越来越会吸引小姑娘了啊这个3T真漂亮体力还是那么好啊。小姑娘们又是一阵娇俏的尖叫,维克托安静如鸡地咬了一半香蕉,狠狠地大力嚼着。等听到胜生勇利的问句,维克托浅蓝的瞳眸微微睁大,香蕉上印着牙印,吃到一半的香蕉都忘记咽下。

 

现场的记者很热烈地追问着胜生勇利那个“你”是何方神圣,胜生勇利摆摆手,笑而不语,转身离开,结束了采访。旁边的小护士们抱着脸嗷嗷叫这是我喜欢的款,在她们旁边一直安静的维克托突然出了声,那是一句干净利索的反驳:

 

“抱歉啊,我漂亮的姑娘们,他不喜欢胸大腿长颜值高的姑娘,就算再喜欢也来不及了哦。”

 

小护士们闻声,懵逼地看向那个温文尔雅的帅大叔。维克托本来就以著名花滑运动员家喻户晓,入院以来更是全院的万人迷,身材棒、大长腿、颜值高、气质好,还是个丧心病狂的土豪。平常很少听他去说些什么,他总是微笑地坐在床上戳着自己的平板,如今听见这么一句言辞凿凿的话,她们实在是没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开口反问一句那yuri喜欢什么类型。

 

维克托没时间去关照花枝招展小姑娘们的疑惑,他咬着剩下的香蕉,用力地用后槽牙将柔软的水果切碎,汇集着天空与大海颜色的眸里炽热一片。电视里正重播着精彩瞬间,挑着扇子的黑发男人眉眼如画,忍住想要亲吻眉心的冲动,维克托低声说道,“我看到了哟,勇利。”

 

「他当然不喜欢什么胸大腿长颜值高的姑娘。」

 

“啊,真是个难题啊,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唱歌。”维克托忽然想到了什么,向后仰面躺在床上撑住额头,修长纤细的手指撩起额前银色的刘海,语气苦恼却不失轻快,他说着,眼里闪着动人的光彩。勇利自由滑节目里想要传达的东西,他已完整接收到。就如胜生勇利含蓄而充满自信地表达一般,他比任何人都能明白勇利每一个动作的含义。

 

以音伴舞,以舞怡情。

 

「他喜欢的是我。」

 

 

 

宣布完全退出后被各家轰炸了足足有几个月,直到进入冬天,胜生勇利终于成为过气网红被人放过,大家的视线逐渐转移到新一赛季的大奖赛。有着新星,有着老将,还有着准备三连冠的尤里奥,新的冬天花滑赛场上会更加精彩。胜生勇利缩在被炉里,温暖烘烤着身体,啃了一个橘子后,继续写着新的小说情节。

 

是的,胜生勇利完全离开后,没有去开一家花滑教室,也没有继承家业,倒是捡起了笔——他在成为正式花滑选手离开长谷津前,一直陆陆续续写过一些文字,还匿名投稿过。当时他觉得新奇又羞耻,不敢让别人知道,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去成为花滑运动员,连他本人都是如此觉得。

 

其他的是不需要考虑的,所以胜生勇利只好看着杂志上那个标着【佚名】的地方,恋恋不舍地叹息着。如今闲了下来,前半生要完成的最大梦想已心想事成,胜生勇利可以静下心来安心去完成那些微小的梦想。

 

刚写了两段,脑洞也正充沛,手机却震动着来了视频通话。

 

胜生勇利一瞅,哎呀妈,是花滑小皇帝尤里奥,那个绝对不会主动来打电话的尤里奥啊,突然来了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胜生勇利连忙接通,画面一跳,他看到尤里奥抵着镜头黑着一张俊脸,凶神恶煞地对他瞪眼呲着牙……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可爱呢,胜生勇利打了个招呼。

 

然而花滑小皇帝并不像往日那样一嗓子嚎了过来,只是死死盯着摄像头,仿佛要顺着网路爬过几千里的距离,从屏幕中钻出来。对他磨了足足有一分钟的牙,尤里奥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脸上神奇地出现了欲言又止四个字情,生动丰富的微表情让这边的胜生勇利无比新奇。

 

这两年随着尤里奥中二毕业老维回国生理成年成功脱团,他们之间的气氛不说有多么融洽,倒也能在通话时说上两句。尤里奥致电无非就是请教自己如何追求他心仪的女神——一位腼腆细腻的东方姑娘,还有维克托旧伤复发又不好好吃药。可能是年纪大了,胜生勇利有时候看着别扭又暴娇的尤里奥,也会生出世界真奇妙,这孩子真可爱的想法。

 

但转眼再去看花滑小皇帝,对方脸又黑了,盯着屏幕的双眼好似要爆出火焰。话筒隐隐约约传来一种难以描述的噪音,刺耳又走了音。声音只听到了几秒,看着手掌一晃而过,应该是尤里奥盖住了传音筒。胜生勇利仔细回味了一下,应该是…歌声……是小皇帝他家的录音带被划了口子吗?声音应该挺好听,就是怎么那么熟悉呢?

 

花滑小皇帝最后哼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虽然尤里奥保持着平常的傲娇和别扭,可胜生勇利就是神奇地从尤里奥身上看到了绝望二字。能让从小就心高气傲的金发少年流露出这样微妙的情绪,胜生勇利倒是挺好奇,制造噪音的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他老丈人看他不爽来刁难他了?心爱的女朋友是舞蹈家,老丈人则是在世界享誉盛名的音乐大师,也是,毕竟学音乐的更懂得怎么折磨别人的耳朵……噗嗤,胜生勇利坐在那里忍俊不禁。

 

虽然很对不起尤里奥,但就是好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在俄罗斯的尤里奥把手机一扔,心塞的不成时,楼下的噪音似乎更亢奋起来,老丈人好像在一旁用小提琴伴着奏。花滑小皇帝崩溃地抓着自己的长发,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企图让化纤布料与厚实棉花隔绝那惨绝人寰的歌声。

 

不对,那能叫歌声吗?

 

明明是首抒情的情歌,维克托你丫的唱的那么亢奋干什么!!!

 

几个月前维克托非得要出院,还时不时逃跑出去,雅科夫被维克托的家人请过去帮忙劝导时他也跟了过去。被一堆人盯死在房间的维克托看上去悠闲极了。穿着病号服坐在窗边的靠椅里,脑袋挂着耳机,双手合十,长长的银发刘海遮住了他阖上的双眼。今天的圣彼得堡天气晴朗,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倾泻而下,他沐浴在日光中,银发迎着光揉出亮晶晶的光泽。

 

尤里奥有些怔然,印象里维克托无心冷情的简直渗人,却总是嬉皮笑脸走哪儿撩哪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去日本“深造”一年后回来倒是安生不少,不过,这样安详又温柔的维克托其实是那家伙太自恋而去做的蜡像吧,哪家蜡像馆做的这么逼真……尤里奥撇着嘴走近,抬手就毫不客气地戳上维克托的发际线。

 

维克托猛地一闪,睁眼看向来人。发现是尤里奥,他拿下了耳机,放松身体,轻笑。

 

“是你啊,尤里奥,这么调皮可是会被女朋友嫌弃哦w”

 

“中年大叔。”尤里奥插着兜,细长的眼一眯,“给我说俄语。”

 

“啊哈哈。”维克托打了个哈哈,举手将耳机递向尤里奥,“要听听吗?”

 

内心吐槽着维克托你喜欢上音乐也没什么卵用,不过还是很好奇能把维克托吸引至此的曲子是什么,尤里奥接过耳机,撩了撩长发,戴上。优美的音乐打着节拍,男性歌手的声音磁性优雅,轻声慢语的音调中含着绵绵情意,是首非常好听的曲子,而且……尤里奥瞥了一眼维克托,“《天生一对》?”

 

维克托眯眼笑着颔首,矜持地点了点头。

 

“也叫我想和你在一起哟,在最美的时光里遇见你这个歌单排名第一的,是首很棒的曲子吧?”

 

“哼。”

 

居然是首情歌。

 

尤里奥很自然地想到了几天前的公演上,宣布完全退出花滑界的胜生勇利。公演结束后,那只大猪猪来医院探望维克托,维克托好像对大猪猪任性的退出宣告完全没有反应,俩人该吃吃该喝喝,笑着肩并肩坐着聊天,依旧毫不在意他人视线地搂搂抱抱。要不是医院不允许晚上留人看护,维克托估计怎样都得把胜生勇利留在自己床上。胜生勇利回国的时候维克托还特意请假出院送的机。

 

……雅科夫还说这对师生感情真好,早已看透一切的尤里奥爸爸嗤笑着翻了个白眼。

 

呵呵,师徒?

 

维克托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大猪猪拆吃入腹了好吗?

 

明明距离只有一张白纸,两个人却都在装聋作哑,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个平衡。年纪轻轻连婚都快订了的尤里奥就在一旁抱胸看着。他一句话都不会说的,磨磨唧唧错过彼此那就是活该。

 

 

“你说,我选这首曲子适合告白吗?”

 

维克托的疑问中带上一丝丝迟疑,听的尤里奥眼皮一跳,扯下耳机。

 

“你,要唱?”

 

“是啊。”

 

维克托仰头望着他,俊美的容颜洋溢着开心满足的笑容,沐在阳光里,耀眼的摄人魂魄。可尤里奥完全没心情欣赏此等美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的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你,要唱。”是个陈述句,看到维克托呲牙笑着点头,还说你要不要听一下,尤里奥罕见地抖了抖身体,直接把耳机塞了回去,一脸嫌弃地转身离开。

 

“那你加油吧。”

 

虽然一直看大猪猪不爽,但这回他真的心疼起对方了。维克托什么都好,颜好腿长有钱,十项全能整一个杰克苏模板,但这位杰克苏有个极其可怕的短板。

 

没错,就是唱歌。

 

尤里奥永远忘记不了13岁时队里去KTV浪,碰见了来串包厢的维克托。当时一群小屁孩看见大神就激动,嗷嗷嗷地献上麦求维克托一展歌喉,然后……尤里奥脸色更差了,扶着医院楼道的扶手快要走不动道。

 

那是一生的噩梦。

 

啊,不能去回想,会做一个月噩梦的。

 

之后尤里奥在训练时偶尔会听到一些讯息,比如维克托在医院练歌喉吓的三层儿科小孩狂哭不止,于是被赶出医院回家休养,比如维克托四处找私人教师教自己唱歌,结果整个圣彼得堡的音乐老师见了维克托就绕着走……真不知该夸维克托意志坚决,还是该感叹维克托的歌声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魔物。

 

很不客气嘲笑着的花滑小皇帝怎么也没想到,维克托会祸害到他身上,而且还是他自找的。自家老丈人居然瞧上了维克托,老爷子精神奕奕地说我一定能把这小伙调教好,不就块硬骨头嘛哈哈哈。饱受摧残的尤里奥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崩盘,岳父大人,你确定那不是史前化石???

 

要不是为了给老丈人加印象分,尤里奥早就把维克托撅巴撅巴塞进门口垃圾桶里。

 

总有一天我要把维克托那混蛋人道毁灭。

 

……呼吸,呼吸,呼吸吸——

 

啊,今天的花滑小皇帝也在保持着温柔的形象呢。

 

 

 

11月29号在一场夜雪中悄然而至。

 

起了个大早去扫雪的胜生勇利戴好毛茸茸的护耳,他的姐姐真利小姐一边准备着铲雪工具,一边回应着弟弟的早上好。看着胜生勇利穿好外套,真利小姐将工具递了过去。她看着面前这个瘦高的黑发男人,呼出一口白气,一向淡定毒舌的她也不禁染上了温柔的神色,似是感慨地拍了拍胜生勇利的肩膀。

 

“勇利,28岁生日快乐,你又往中年大叔的方向迈近一步了啊,恭喜。”

 

“这没什么可恭喜的吧…”

 

胜生勇利哭笑不得,真利姐你现在已经三十了吧,别再拖着啦快去结婚。心里话不敢说出来,胜生勇利真诚地道谢,拉开了正门的推拉门。寒气扑面而来,一股雪后的冰冷清新味儿,世界银装素裹。此时清晨未到六点,外面还是黑漆漆的,青松被雪压弯了枝头,门口的长筒灯笼低凝灯油未燃尽,灯火透过红色油纸打出一地暗红。雪早就停了,寂静的夜空拨去了乌云,留下了澄澈和深邃。偶见几颗闪亮的星子,稀疏地挂在天边。

 

庭院还没被人踩过,胜生勇利这一铲子下去还有点可惜。

 

毕竟是那么美丽的银白色呢。

 

干了一早上活,也累出一身汗的胜生勇利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时,母亲宽子拽着他过来坐下,看着他一口口吃完红豆饭,笑眯眯地说了很多吉利的祝福话。宽子抱着脸内心无限感慨,一转眼自己家的勇利都28岁了,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可真是不容易啊。现在,唯一差的就是一个合适的伴侣。

 

父亲胜夫依旧亲手为儿子做了一顿炸猪排盖饭,并送给了胜生勇利一把新的三味线。

 

胜生勇利为了能编好樱下夜舞的曲子真是非常努力地去学习了三味线。手指满是伤痕的日子里,宽子心疼的不得了。如今闲暇时长谷津不少老人家都会来他家坐会儿,泡泡温泉,喝点小酒,求胜生家的儿子来上一曲。倒也是其乐融融。不过,他送的这把意义是不同的。或许连勇利自己都不知道吧,他弹奏三味线时的表情太温柔了,好像是在为心爱的人弹奏一般,可又不像是在为哪家姑娘弹奏……嘛,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只是希望勇利有一天会拿着这把新的,去为心中的那个人弹拨琴弦。

 

只为那一人。

 

美奈子老师远在法国没来得及赶回来,倒是给他国际快递回了一堆需要封印的不可描述,实在是太羞耻了,胜生勇利都没眼看,更别说他本来就没处可用。西郡和优酱一家就正常多了,西郡送给他一套笔墨,优酱送给了一套他最爱的作者的书,三胞胎亲手给他做了蛋糕。胜生勇利一尝,眼前一亮,味道真棒。偷拍视频,各种剪辑,上传网路,举办比赛,做蛋糕……原来熊孩子他们的技能点居然这么多。

 

披集打来了电话,热情地祝福他生日快乐,还有其他在滑冰圈认识的朋友,纷纷在网路上艾特他并祝福。说实话能在吃饭时接到尤里奥的电话,胜生勇利还是挺惊讶的,前几年这花滑小皇帝从来都只是发个邮件,怎么今儿破了例?

 

“大猪……胜生勇利!”差点顺嘴把外号叫了出来,尤里奥想了想今天是大猪猪生日,又得遭受维克托的摧残,果然还是再温柔一点吧。已经成为温柔美男子的尤里奥爸爸气势汹汹地喊着男主角的名字,接听的胜生勇利一脸黑人问号:

 

“在…?”

 

“准备好耳塞,还有……生…生…happy birthday to you…”

 

艰难地说完后,觉得自己善良到飞起的尤里奥啪嗒摁断了通话。切——要不是大猪猪之前没少为我出谋划策,我才不管这闲事,最后维克托被吓哭的大猪猪揍的满场逃命,哼哼,想想就愉悦。

 

被挂了电话的胜生勇利喝了一口果汁,笑着把手机放下。今天许多好友都携家带口地来给他过生日,礼物堆在大厅角落里,桌上一片热闹。大家一起给他唱生日歌,大学文学系的学长现场编了一首祝福的俳句,全场喝彩,有漂亮的姑娘拽着裙摆翩翩起舞,像只美丽的蝴蝶旋转到他身旁,附身下腰,对他暧昧地送了个媚眼。

 

女孩子柔软的身躯和美丽的面容让他安然自若,倒是那充满了逗弄和调戏的一眼,像极了某个人,勾人却不轻佻,怦然心动的美。胜生勇利看的有些黯然,他不自觉地追随着那双茶色的眸子,似是要在其中找到熟悉的浅蓝色。或许是胜生勇利的注视太专注,漂亮姑娘面颊飘起红晕,翦水双目含着羞涩,一个转身便远离了男人。

 

抽离的那一瞬间,胜生勇利心里还是不可遏制地升起了沮丧和失落,对啊,这不是他,不是他啊。

 

被大家推着上前表演弹奏三味线,三味线老师教给他不少曲子,有古朴也有新风,起手弹出的第一个音却是《樱下夜舞》的试音。大家一阵热烈的鼓掌,胜生勇利深深地一个呼吸,闭上眼睛。

 

每弹奏出一个音节,胜生勇利心里的失落就更强烈一分。手下一凝,此时的感情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激荡感,全身的力量都要释放出来。以前任何一次练习,甚至是表演录音,都没有这一次来的强烈充沛,仿佛要挣脱琴弦,飞上天空,带着欲语还休的思念和情意,打到那个人的心里。

 

曲终,热情的掌声将他拥抱住,胜生勇利垂下手,侧头看向钟表。

 

21:37。

 

维克托至今毫无音讯。

 

虽然非常感谢朋友家人的祝福,内心也深感幸福,但果然,他最想要的还是维克托的祝福。是被他那时的《樱下夜舞》给吓到了吗,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拒绝了自己?酒红色的瞳眸里显露出一丝恐惧,手指不自觉地收起掐紧,指尖一片泛白,心尖尖也逐渐被冰凉淹没。西郡举着酒杯跑过来跟他说话,他才反应过来,强打起精神笑着回应。

 

21:40。

 

维克托,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够了呀。

 

 

 

十点多客人们终于走了,胜生勇利刚回到房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EROS的铃声…是维克托!胜生勇利激动地掏出手机,看见了一条新邮件的提醒。

 

「勇利,去到沿海道上坡,听一遍这首歌,听完跟我说一声哦♡。」

 

邮件附带了一首音乐,胜生勇利立马抓起衣服,手忙脚乱地往外冲。跟门口疑惑的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往沿海道那里狂奔而去。刚下完雪的冬夜冷极了,他出来的急,围巾护耳帽子什么都没装备,连大衣扣子都没来得及系上,死死地抓着手机。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肺里钻,脸颊都被寒风刮的生疼。

 

可他开心极了,即使冷的要命,他也超级开心。

 

带着雀跃的笑容,沉重的喘息间,心脏同样在欢呼雀跃。

 

维克托没有忘记他,没有无视他,或许他还为自己准备了惊喜。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沿海道上坡,颤抖着手打开邮件里的音乐。节奏打起,乐曲从话筒里流出,盘旋着生长出一条条美丽的花藤,缠绕在他的身旁。在寂静一人的上坡道站立着,认认真真地听完后,他给维克托回了邮件。

 

「维克托,我听完了,很好听的歌。」

 

「那,往你的右边看。」维克托秒回。

 

胜生勇利愣了一下,茫然地找了一下左右,往坡道旁的海滩望去。正值深夜,月华皎洁,如一层轻纱铺在他的身上,同时把喧嚣的隔离在天边一隅,人流车流都看不见,天地间只有一轮明月与星碎映缀。一眼望去,城市的轮廓变得很简单,仿佛是天神用一根碳素笔描摹过。

 

而此时海天一色。黑色的夜倒映在黑色的海面上,寒风掠过,吹拂着未结冰的海面,稍带来冰冷的咸腥味儿,还有远方的海涛声。一股熟悉感袭来,胜生勇利还没来得及去回味一下那感觉,下一秒,嗖的一声,烟花尖叫着冲上夜空。他的眸子倒映着深邃的夜空,四散的星火拖着一条瑰丽的尾巴绽开一朵迷花。

 

他的眸子被烟火点亮。

 

烟花在空中停留几秒,便消散在夜空中,了无痕迹。

 

接下来,又有更多的烟花冲上夜空。

 

他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是粉色的烟花,胜生勇利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是维克托的。胜生勇利连忙接通,对方那里似乎也很嘈杂,砰砰地震耳欲聋,但维克托的声音又那么清晰,他说,“往后看。”

 

胜生勇利一怔,就着听着电话的动作,整个身子都扭了过去,在他几百米外的坡道下,银发男人一身米白色的大衣,站在月光与积雪反射的光中,笔直挺立。这人出现的未免太梦幻,或许也是因为等了一天终于把他给盼来,胜生勇利鼻子忽然一酸,那人熟悉的眉眼在脑海里即时完整地勾勒出来,记忆如起潮时的风浪地抬起一个可怕的高度,气势汹汹铺天盖地向他冲来。

 

他记的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顾盼生辉。他记的他的肩膀有多么宽阔,被拥抱着的温暖能拨开他心里的一切阴霾。他记的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黑发扣住他的后脑勺。他记的他湛蓝色的双眼,藏着天空和大海交界处最干净的颜色。他记的他好看的唇型,触碰时的细腻和美好令人怦然心动。他记的他的声音,叫着他名字时有多么温柔……

 

啊。

 

维克托的一切,他都记得。

 

胜生勇利意识这点,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原以为时间见老,万物皆可消磨渐殆,可他的记忆却随着时间不断深刻,心情如陈年老酒一般滴滴越加醇厚。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他想通了,他想明白了,不想再沉默下去了,不想忍了。

 

现在,立刻,马上。

 

他想要去维克托那里,想要拥抱他,紧紧地抱住他,或许也会紧张激动地站在维克托面前哆嗦,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但这些可能性在他刚要迈开脚步过来时就被动暂停住,因为维克托隔着大老远的距离高举着手摇了摇,并在通话中说道:“站在那里不要动,我过去。”

 

“诶,维克托?”

 

“勇利,这份礼物我准备了很久,好好听哦。”

 

维克托的声音充盈着笑意和骄傲,胜生勇利闻言,老实地停下了动作,双手举着手机仔细去听话筒里的声音。恰逢此时,这一波烟花终于放完,烟硝如雪一般簌簌落下,震耳欲聋的声音散去后周围安静极了,维克托那边顿了顿,忽然响起了音乐声。胜生勇利一怔,这不就是刚才维克托给自己听的那首吗?

 

前奏很快就走完,胜生勇利听到维克托平稳情绪的深呼吸声。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优美的旋律只为你弹奏』

 

低声唱出了第一句,调准音美,总之好听的不得了。勇利微微惊讶,这是俄语。他连忙摁下免提,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保持通话状态去翻邮件的歌词。然而下一句开始,维克托就开始颤起了音,词不跟音,调儿一下子就飞走了。

 

『只为你

深夜苦苦等待你的来电

不要让我陷入无尽空虚中

想要大胆的说出我的心愿

相信会出现奇迹——』

 

维克托的声音似乎有些苦恼,尾音儿颤的实在厉害,但还是努力地跟着音乐。胜生勇利听到这跑调到天边的歌声,熟悉的感觉一下子被触醒,他想起来了,他曾经在花滑小皇帝的通话里听到过。啊,原来那个时候是维克托在唱啊,刚才说练习了很久……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只是一个愿望一个愿望

每天能看着你的双眼

只想与你在一起

温暖的风轻拂上你的双唇

提醒我,幸福临近了』

 

或者说,更早?

 

『只想与你相伴到永远

即使我们在不同的城市

爱会告诉你我们需要什么』

 

维克托开始往胜生勇利这里走来,踏着夜里幽幽的光,他的身后忽然嗖的一声,一道道烟花拽着小尾巴直冲云霄,升到巅峰处后猛地开出一大簇粉色的樱花,肆意张扬,夜空中璀璨的星与烟花的刹那芳华融到一起,这一幕实在是美的惊心动魄。烟花的火星四下落去,光一瞬而逝,照亮了整块夜空,照亮了胜生勇利酒红色的眸子,也照亮了那双眸里深深刻着的男人。

 

『只是一个愿望一个愿望

每天能看着你的双眼

不得不相信真爱到来了』

 

银发男人离他越来越近,胜生勇利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尽管你用双手蒙上我的双眼捉弄我

你和我之间的情感

不是距离可以测量的

在微雨的黎明唱这首歌有点寒意

优美的旋律』

 

寒风渐起,胜生勇利突然觉得脸颊被吹的好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啊,真是好没出息啊,居然就这么哭了……胜生勇利咬紧了唇,手指紧紧扣着手机。雅科夫先生说过,花滑小皇帝说过,好多好多人都说过,他和维克托一样任性极了,该听话的时候从来不听话,肆意妄为的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更何况。

 

维克托现在离自己好近。

 

想要过去。

 

想要过去!

 

谁都拦不住我,哪怕那个人是维克托。

 

『只想看着你的双眼只想与你在一起

温暖的风轻拂上你的双唇

提醒我,幸福临近了』

 

安静站在那里的胜生勇利毫无预警地发作,向他这里冲了过来。维克托一惊,显然没预料到这个情况,声音因此迟疑停顿了一下,这下完全脱离了节奏。花滑小皇帝曾经历的噩梦重现,这歌声和维克托的形象严重不符,加上背景音烟花的声音太大,维克托这些歌词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哪里是在唱情歌,张牙舞爪,撕心裂肺,音不成调,狼哭鬼嚎。

 

可是,在胜生勇利听来,宛如天籁。

 

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紧紧盯着维克托的身影,冰冷的空气紧紧挤压着他的肺部,让他几欲窒息。胜生勇利急坏了,明明离的那么近,他却感觉自己跑了好久好久,仿佛这一生都跑不到维克托面前似的。这一波的烟火发了疯地往天上窜,樱粉色不要命地势要堆满整片夜空,亮极了,真的亮极了,亮到他将维克托的容貌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只想与你相伴到永远

虽然你我在不同的城市

爱会告诉你我们需要什么』

 

胜生勇利看着维克托对他张开了怀抱,手机也被随手扔了出去,胜生勇利闭上眼,狠狠地扑进了银发男人的怀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是维克托,是他,是他!胜生勇利无法控制情绪,哽咽着死死抱着维克托的肩胛骨,仿佛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维克托抚着胜生勇利的后背,下巴窝进胜生勇利的肩窝里,微翘的嘴角轻触着胜生勇利的耳垂,热气吹的人微微发痒。他压下自己的嗓音,找回了调儿。沙哑的,又饱含深情与眷恋地唱完最后一句:

 

『一切都像置身在梦中

最重要的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二轮烟花终于谢幕,世界重归寂静。

 

两个男人静静地在无人的坡道上拥抱着,谁也都没有先开口说些什么。或许也不需要再去说什么,当初艰难磨合出来的默契让他们拿到了三年前大奖赛决赛的冠军,给予对方全身心的信任,为了对方而凝聚起的自信卓然,维克托耳濡目染给胜生勇利的骄傲与沉稳,再加上三年时间的沉淀。

 

以“爱”为主题的走到至今的他们,早已不需要美好羞人的情话,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懂得对方所想。

 

胜生勇利渐渐平静下来,他从维克托怀里微微挣出。

 

两个人忽然相视一笑。

 

 

以音伴舞,以舞怡情。

 

——维克托,我喜欢你,你呢?

 

练了半年还是跑调的歌,用烟花代替樱花,其实那位扔扇子的公子紧张的根本找不到调啊。

 

——真巧,勇利,我也是。

 

 

维克托微微俯身,手扶着所爱之人的颊侧,胜生勇利则是浅笑着闭上眼,扬起了头。

 

唇瓣覆盖上唇瓣,海滩上又是吱的一声尖叫,无数朵烟花在夜空绚烂。

 

五颜六色,好看至极。

 

 

 

 

——我们天生一对。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END

 

勇利,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生日快乐!!

 

这篇是个双向告白,没有直接的告白话语,两个人都是用大量的时间去准备。一个用了一年半,一个用了大半年,比起甜言蜜语,我更偏爱实际行动,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无视时间、无视金钱、全心全意为你做一件事更浪漫的告白了。

 

维克托有了珍惜和爱人之心,勇利则是有着亚洲人的羞涩矜持,在官方爸爸未放出第八集就写完生贺的我,就设定这两个人拿到大奖赛决赛冠军后,其实明白彼此心意,但两个男人要出柜在一起,总得深思熟虑,维克托把选择权让给了勇利,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想明白和采取措施,于是有了这篇……

 

这篇写了四天,非常开心,唯一的不满就是竟然没在大庭广众下亲亲,我:……

 

唉,算了,等维克托生日,我再搞事,搞大事!!

 

最后再来一遍。

 

生日快乐!!!勇利小天使!!

 

 

 

 

2016年11月21日23时

 

沈家十三